2012新作连载(21)

    在汉传佛教中,韦驮将军是护持僧团、寺院及斋供最著名、最有力的护法神,在民间被称为韦驮菩萨,据传最初也是由印度传来中国。韦驮在汉传佛教中的地位,跟藏传佛教中的玛哈嘎拉大致相仿。
    五百年前第七世大宝法王来措卡寺塑造的那尊玛哈嘎拉像,灵验无比,遇到特别殊胜的日子,面部会发出彩光,身体四周会出现彩虹,有时还会开口说话。【上海市民委的审查官,将“有时还会开口说话”这句话一笔勾销了。不知审查官删掉这句话,其意何在?是审查官本人没听说过佛像会开口说话这种事?或是虽听说过却根本不相信?还是他明知确有此事,但害怕被更多的人知道?若出于前者,或许还可用其个人的无知来加以解释,若出于后者,那就是一以贯之的愚民之策了。其实,类似佛像开口说话这种事,虽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,却也不是绝无仅有的孤例,远的不谈,笔者本人就有所亲闻亲历。比如,十多年前我去过西藏江达琼柯寺,那里有一尊古老的绿度母像,历史上曾多次开口说话,我为这尊佛像拍下的照片,至今有些人还能感受到很强的加持力。当代高僧云登桑布上师主持手工刻版的数百套觉囊派宗师著作,有一套送给了澳洲王居士,这套经书出国前暂存汉地某寺院时,寺院里的人经常听到经书里发出诵经的声音。06年4月某晚,我在河南长葛跟郑州一位并不太熟悉的孙先生联系代购火车票事,次日早上孙发来短信,告之票已拿到,并问“昨天晚上给我的电话怎么光是念经的声音,没你说话?”我到郑州取票时,孙告诉我,前天晚上10点半左右,正在吃晚饭,你的手机打来,只有喇嘛念经声,没人说话,持续了10分钟左右。诸如此类,不知民委的审查官对此有何感想?莫不成再像前些年那样,把我的个人佛教网站再给封了?】据说有一年夜里,措卡寺一个喇嘛梦见玛哈嘎拉来到他跟前说:快起来,快把我背出去!他醒来一看,护法殿着火了,赶紧冲进去,将玛哈嘎拉驮在背上,冲了出去。天明,大家看到,护法殿被全部烧毁了,玛哈嘎拉像除了略受烟熏,完好无损。那尊像重得很,平时六七个人都抬不动,而夜里殿堂着火时居然一个喇嘛就将他背了起来!大伙都说:玛哈嘎拉的加持力,真是不可思议呀!
    令人痛心的是,三年前一天凌晨,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,将花了九年时间修葺一新的措卡寺焚烧殆尽。火灾发生前一天晚上,当地曾有好几人看到一道亮光从寺院护法殿里升起,然后消失在夜空中。存世五百多年的玛哈嘎拉像,在这场大火中未能幸免,唯独第七世大宝法王亲手装藏的心宝藏没有烧坏。一个多月后,汶川发生了举世震惊的大地震。
    相隔数百年数十年,寺院三次被焚,尤其是寺院刚刚整修好就被大火所焚,这格外令人伤心难以接受。痛定思痛,或许这会让人联想起米拉日巴当年向玛尔巴大师请求灌顶传法时,玛尔巴先叫米拉日巴修建不同形状碉房,一次次建了又拆、拆了又建,将他折磨得苦不堪言痛不欲生而最终涤除罪障修成正果的故事。从根本上说,米拉日巴不是在修房子,而是在修心,历经磨砺,最终修成如《心经》中所说的不生不灭、不垢不净、不增不减、无受想行识、无苦集灭道、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等等那样一种般若波罗蜜多之心。
    同样的道理,寺院盖得怎样?佛像造得怎样?是盖得富丽堂皇?还是盖得朴实大方?是造得金碧辉煌?还是造得简约传神?这并不重要。须知,寺院和佛像都只是某种性质的载体,是凡夫跟某种超越世俗的层面进行沟通的中介,而有没有这种载体,对超越世俗的层面本身无损其一根毫毛。因此,如果说还非要讲什么重要不重要的话,那最重要的是,要看寺院和佛像有没有灵性?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,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一尊泥塑的佛像,只要有灵性,比缺乏灵性的哪怕是九九九九的金佛强上百倍。不管大庙小庙穷庙富庙,信众来寺院拜佛,就看能不能真正升起对佛法的正知正见正念正信。
    当然喽,在莲花生大师所预言的:“很多出家人追求名利,云游四方欺骗信众,处心积虑收取别人的财物,拥有个人私产却不做佛事,不诵经文而沉湎于歌舞娱乐之中,破戒却心中没有愧疚。”那样一个时代,在寺院越盖越大、越盖越豪华的今天,像措卡寺这样坚持传承、注重修行、其貌不扬的寺院,不是多了,而是少了。
    这也难怪,当寺院被一场无明大火烧掉后,嘉样堪布很伤心地对身边弟子说:当初我刚去汉地的时候,对自己立下了一个规矩:只弘法,不化缘。这些年来,我从不向人化缘,弟子们给我的供养,多也好,少也好,我都用来放生、印经、供僧、修庙、修路、造桥、帮助老人、孩子、穷人,有多少钱,干多少事,一切随缘。可是现在,寺院被烧了,当务之急,要把玛哈嘎拉大殿尽快重建起来,我很伤心,不得不打破自己立下的这个规矩,要请大家为这件事从口袋里掏钱了!但我讲明了,仅此一事,下不为例,等新的玛哈嘎拉大殿造好后,我把寺院交给旁人去管,我依然只弘法,不化缘。
    言为心声,性贵率真,此等有意无意中说出的伤心话,句句真情,字字真心,几乎不能不催人泪下!当今满大街跑的人,有几个人不是在为钱奔波?若非寺院被烧,堪布不得不开口募捐,我们还真不知道他曾为自己立下这么一个“只弘法,不化缘”的规矩。太难能可贵了。
    此言一出,感天动地,也感动了无数弟子和信众。寺院被烧后两三年,一座可容纳更多朝圣者的新玛哈嘎拉殿堂盖了起来。殿堂共四层,玛哈嘎拉和金刚亥母、马头明王等护法像供奉在大殿二层;底层供奉释迦牟尼、弥勒佛、文殊菩萨、莲花生大师等佛像;三层利美○1殿供奉不分教派的萨迦班智达、持明吉美林巴、无垢光尊者、麦彭仁波切、宗喀巴大师等佛像;四层极乐殿供奉阿弥陀佛、观音菩萨和金刚手菩萨等佛像。殿堂装饰得华贵而不失雍容,佛像塑造得端庄而又精美,如此庄严美丽的佛殿佛像,在别的寺庙很少见到,令人一见不能不起生欢喜之心。
    今年八月初,新玛哈嘎拉大殿举行了开光典礼。那颗劫后余生的心藏宝,就装在那尊重塑的玛哈嘎拉像里,在簇簇鲜花和团团哈达簇拥下,威严不减,灵验依旧,甚至比以往更频频地显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瑞相和奇迹。
    当地老人说,玛哈嘎拉又回来了,护法殿里走掉的那道光又回来了。其实,真正的玛哈嘎拉是无处不在、无时不在、无所不在的,无所谓去,也无所谓来,他只是有的时候显示给凡夫看,哈,我走了,我又来了……
    在为期三天的玛哈嘎拉大殿开光典礼上,除了来宾贺词、主人答谢、诵读经咒、祈请佛菩萨莅临开光、为与会信众祈福加持等程式化内容外,一天中午,还把孤儿学校两百多个小朋友都请来了,这些平均年龄十多岁,最小只有七八岁的孩子,人人穿戴齐整,个个神情庄重,在老师一声号令下,用藏汉双语为法会表演了朗诵、唱歌等节目。当小学生们用充满稚气的童声,朗朗背诵着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”等几首唐诗时,嘉样堪布布满疲色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来。是呀,出家人建寺庙,这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,可是出家人办学校,在某些掌握印把子的人眼里,就仿佛有点离经背道了,况且,按某些社会上通行的潜规则,为这种事盖章,就怕好处捞不着,弄不好还会吃轧头呢。办这桩事的种种难处,真是只有天晓得。【说明,上海市民委的审查官,将“是呀,出家人建寺庙,这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,可是出家人办学校,在某些掌握印把子的人眼里,就仿佛有点离经背道了,况且,按某些社会上通行的潜规则,为这种事盖章,就怕好处捞不着,弄不好还会吃轧头呢。办这桩事的种种难处,真是只有天晓得。”这段给删了。这段话到底刺痛了谁?难道是出于一种官官相护的心态吗?】不过,再难,孤儿学校也总算办起来了。再难,这条路也要坚持走下去。就像堪布曾对我讲起,也对别人说过的,他不能忘记自己小时候没有条件读书的那种日子,他不能让今天家乡的孩子再像他小时候那样没有条件读书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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